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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吉庄

来源:朔州视听网编辑:李倩 马芳2016-02-15 查看数0

书名:草根吉庄

作者:郭万新

出版社:人民日报出版社

 

郭万新成了吉庄人

赵瑜

作家郭万新,接连几部作品,根子都扎在一个叫吉庄的村落。他向读者报告了一大筐几近沉寂的乡村故事,讲述了一大群生动鲜活的新旧人物,也给自己多年来的创作锻造了一次升华。

这个吉庄在哪里呢?

太原以北,雁门关外,过去直称雁北,而今叫作朔州。吉庄,正是朔州古城东面的一座老村。古时候,曾有敕勒部落尽情游牧繁衍,渐渐与农耕文化融为一体。有学者认为,古远的《敕勒歌》即诞生于此,好一派“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壮阔景象;后来,丁玲所著《太阳照在桑干河上》中桑干河的源头,就在吉庄侧畔原野上,或日:吉庄农人护卫着桑干河之源。老泉头水旺时,一如水缸般粗壮,平地涌起三尺雪涛,老远便能看到。

有水草,有牛羊,有土地,便有牧人农夫,进而派生出悠悠历史乃至悲喜生活。这一切,对于作家则构成了盈实宝库,凝铸了文学意象,催萌了创作激情。只可惜,晚近几十年,一部分作家对于乡土史话淡泊了兴致,两脚再也迈不进村舍泥泞路,屁股坐不热农家炕头,手中一支笔,时常在豪华红木大班台上献技,心灵不知被绑架到哪里去也。老问题依然尖锐存在:作家逃离了土地,魂魄飘散于雾霾,即使置身于丰厚藏宝之地,也会失之交臂。

郭万新却是一个貌似愚钝实则聪慧的掘宝人。2010年,他推出一部《吉庄纪事》,我携山西作家协会报告文学专业委员会同仁,前往朔州研讨此著,得知他一头扎在吉庄老村,采访劳作,万事挂心,竟已两载光阴。万新家在朔州城,相距吉庄四十里地,吉庄倒成了他的后院儿,成了他打捞神奇往事的菜园子,收获不可谓不丰。万新埋头苦干,鱼水农耕,引起了大家的关注和尊重。到了2012年,他又拿出一部《吉庄的三户人家》,次年即获赵树理文学奖。评委们在作品评语中说:“郭万新的《吉庄的三户人家》,讲述了朔州市吉庄村颇具代表性的三户人家的生存状况、命运沉浮及精神追求,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农村的变迁,表现了在现代化、城镇化进程中,乡村底层民众所面临的冲击和抉择;同时,又对农村未来发展的走向作了展望。”菜花再度盛开,果实愈显丰硕。今年,万新最终完成了他的《吉庄三部曲》之三《草根吉庄》并在京出版。屈指算来,他践行田野调查五度春秋,作品从历史到现实,从全村到农户,从宏观到人情,一步比一步深入。桑干河源头的活水,滋润了作家的笔墨砚台,也滋润了万新的心田。

郭万新的创作,据土深掘,依户探访,使我想起了前辈赵树理先生。当时,中国农村公社化高潮叠浪,赵树理忧心忡忡,在他的计划中,要针对一片乱局,写出一部新长篇,名字就叫《户》。可以说,没有庄户,就没有农村社会的构成,广义上讲,没有千家万户,也就没有了中国。东方庄户人家谋幸福,不一定非要投身共产国际运动不可。而大革命换来的“土地还家”,耕者有其田,正是亿万农民帮助共产党打天下的原初动力。一旦从自家手中交出沃土,交给公社集体,农户便认为,革命只是一场泡沫般的空欢喜。队长喊人去地劳动,农妇马上就说“小腿疼”。很显然,所谓“大公无私”“斗私批修”“狠斗私字一闪念”“舍小家为大家”等口号,对于大多数户主而言,形同梦呓。再看赞扬公社化的歌谣“大河有水小河满,大河没水小河干”,也恰恰说反了——小河不淌水,何以成江流?令人沉痛的是,赵树理先生的真知连同他腹中的《户》,都被那个时代的滔天巨浪吞噬掉了。换个角度说,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中国作家,心灵只能苦痛着,中国作家和中国农民一样,压根儿看不到艳阳天下那条金光大道……

赵树理先生惨死于暴烈革命,惶惶然将近半个世纪,今日山西作

家,又有人投身农户,为庄稼汉挥笔写作,数载长歌不止,我从心底感到欣慰。

现在,我们相随万新走访吉庄.情况变异极大,传统意义上那些庄稼汉的身影隐约远去。而中国村庄的内涵,万变不离其宗,是无法轻易改弃的。

郭万新的《吉庄三部曲》,写得好,意义重,他也因而成为一个真正的吉庄人。希望万新继续深挖细掘写下去,在重视文学性的同时,如果能够结合一些社会学方法,引进一些新史学观念,作品将会更佳。

祝贺《吉庄三部曲》问世!

最后我想说,一条条小河,一道道湾渠,终将汇涌而成中国报告文学的激流,奔腾到世界文学的海洋中。

还是那话: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2014年3月2日于太原南华门

该书目录:

郭万新成了吉庄人  赵瑜

引子

第一章  “小龙女”再嫁

第二章  李清版的“围城”

第三章  最后一套骡车

第四章  阶级

第五章  庙祝

第六章  名门之后

第七章  事筵

第八章  命运

第九章  最后一任校长

第十章  “吉·李”

第十一章  进城,进城,进城……

第十二章  官场

第十三章  林玲的高考

第十四章  烈属

第十五章  父子支书

草根梦想 (代后记)/李世唐

精彩书摘:

引子

吉庄,因为一代门神尉迟恭的传说而得名,又因为一座古堡的存在而成村;吉庄,六百载的虬枝盘结的老槐叙述着一个家族的聚散离合,两百年的参天巨桑诉说着一段田园的年轮交叠;吉庄,阅尽了荡气回肠的人间沧桑,承载着桑干河源头的深厚历史积淀,书写出时代特色鲜明的岁月记录……

2013年4月19日,谷雨的前一天,自从立春之后久旱未雨的塞外朔州,一夜东风吹袭,竟然洋洋洒洒落下一场大雪。一时之间,在桑干河源头,绿绦素裹,万木梨花。只听过“人间四月芳菲尽”,谁见过“朔地四月尚飞雪”?正是一方奇异的水土,才造化出如此与众不同、令人叹为观止的风光,似真似幻,真叫人不知冬焉春焉。

吉庄的大槐树

这是一场适时的瑞雪。虽说寒意扑面,和煦隐遁,但雪下的沃壤滋润,生机闻风勃发。就在桑源北畔的吉庄村,那座被白雪覆盖的北魏大王庙,把红墙碧檐展示得格外醒目。这座乡村庙宇,保存了数百年间农耕文明和游牧文明在朔州一地的碰撞印痕,也留下碰撞后六庙合一的包容兼容,鲜卑的拓跋三王竟和文昌帝君、送子观音、三目马王、土地老爷、桑干龙王同列供坛,和谐共处,安享香火,就像外面凡俗世界的四月大雪一样,平添了不可思议的神话色彩。

全国仅有的北魏大王庙

吉庄,因为一代门神尉迟恭的传说而得名,又因为一座古堡的存在而成村;吉庄,六百载的虬枝盘结的老槐叙述着一个家族的聚散离合,两百年的参天巨桑诉说着一段田园的年轮交叠;吉庄,阅尽了荡气回肠的人间沧桑,更见证了百年变迁的坎坷曲折;吉庄,承载着桑干河源头的深厚历史积淀,书写出时代特色鲜明的岁月记录。

2011年和2012年,吉庄连续举办了两届“中国  朔州吉庄旅游文化节”,曾经吸引了省内外公众的关注。在人们的眼里,吉庄作为中国北方一个平凡而不寻常的小村庄,因其独有的文化底蕴而充满无穷的神韵和魅力。说实话,这样的村庄在我们的视野中似乎已经不可多见。

吉庄的大桑树

当代文学大家冯骥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曾经援引官方公布的数字说,过去十年,中国总共消失了九十万个自然村,“比较妥当的说法是每一天消失80至100个村落”。“这些消失的村落中有多少具有文化保护价值的传统村落,则无人知晓。”“传统村落中蕴藏着丰富的历史信息和文化景观,是中国农耕文明留下的最大遗产。但随着社会的发展,村落的原始性,以及吸附其上的文化性正在迅速瓦解。”身为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的主席,冯老前辈责无旁贷对中国村庄的未来忧心忡忡。

我们知道,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城镇化的进程以及人口的流动,

致使一些村落的消失不可避免,也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但庆幸的是,吉庄并没有包括在被时代所遗弃的村落名单中,而是正自信地走向新千年之后的下一个百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其重要原因就是,文化的灵魂赋予了吉庄源远流长的坚韧本色和顽强生命。

同样,吉庄的两干多乡里乡亲翘首迎候了2013年的那场润物无声的春雪,继而默默地承前启后地走着他们各自不同的生存轨迹。古往今来,年年岁岁,春来冬往,生生不息。《诗经》这样说:“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此刻我们不妨再一次走进吉庄,接续近代百年的往昔,寻访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多年间芸芸村民的人生际遇和命运浮沉,或许从一段一段凡俗却也跌宕的故事中,可以发现独具吉庄特色的“三言两拍”,也能够品读一番属于中国的草根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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